产房大门打开，孩子一头卷发，我笑了

建国的脸，在三秒之内从红变白，从白变灰。
他听懂了。
他名下的三套房，两套在还贷款。
如果银行突然抽贷——
他得在三十天内还清全部余额。
一千二百万。
方家账上有一千二百万的流动现金吗？
没有。
方家的钱，八成压在那个跟二房合作的医药项目里。
而那个项目——
从今天开始，要被审计了。
钱美华还没反应过来，方建国已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顾……顾衍！你说什么？什么抽贷？什么审计？"
他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臂。
"你认识银行的人？你怎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低头看着他抓我胳膊的手。
"方叔。"
"三年了，您就没想过一个问题吗？"
"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父母双亡。"
"你们凭什么觉得，我就真的是个废物？"
方建国的手松开了。
像触电一样弹开。
他后退两步，后背撞在墙上。
钱美华终于感觉到不对了。
她脸上的盛气凌人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在我面前表现过的东西。
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我拉开病房的门。
走廊里，站着四个人。
清一色黑色西装，双手交叠在身前。
最前面那个，五十多岁，两鬓斑白，脊背挺得笔直。
看到我，他微躬身。
"少爷。"
方建国的腿一软。
"少……少爷？"
他认出了那个男人。
赵德明。
杭城商圈里，赵德明这个名字代表的不是一个人。
是顾氏集团的首席法务官。
是那个传说中，帮顾老爷子打赢过十七场上亿官司的法律之神。
是那个，全杭城的企业家听到名字都要绕着走的狠角色。
钱美华不认识赵德明。
但她认识西装。
认识那种气场。
那种站在走廊里就让空气都冷下来三度的碾压感。
"老……老方……"她声音发颤，扯了一下方建国的袖子。
方建国没理她。
他整个人靠在墙上，眼睛死盯着我。
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你……你姓顾……你是顾家的人？"
"哪个顾家？"
我帮他回答了。
"您做梦都想攀上的那个顾家。"
钱美华的脸，彻底白了。
方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