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的声音比平时轻。
昨天会上的事传开了。
在体制内,被领导当众撕报告,等于被贴上了"不靠谱"的标签。
我不在意这些。
我在意的是,我的收文回执上,贺志强的批示栏是空的。
他没签字。
甚至没画"阅"。
意味着这份预警报告,被他无视了。
上午九点半,局办公室的小张找到我。
"陆哥,贺局让我通知你,从今天起你不用参加防汛值班了。"
"什么意思?"
"贺局说……你最近工作压力大,休息几天,防汛值班的事交给周科长统筹。"
周科长。
周明远上个月刚提的副科。
我被踢出了防汛核心圈。
理由是"休息几天"。
这招比撕报告更狠。
撕报告是不采纳我的意见。
踢出值班名单,是连发声的资格都不给我了。
我没去找贺志强理论。没有意义。
中午的时候,我开车去了趟青龙水库。
水库在城北三十公里,盘山路走了四十分钟。
站在坝顶往下看,水面离溢洪道只有不到两米。
风已经开始变大了。树叶哗哗响。
天边的云压得很低,灰蒙蒙的,往这边涌过来。
我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水位标尺上的数字清楚楚——145.37米。
汛限水位是144.2米。
已经超了1.17米了。
而大雨还没开始下。
我蹲在坝顶,给一个人打了电话。
市应急管理局的王科长。之前防汛联合演练认识的,算是有过几面之交。
"王哥,我是水利局的陆远洲。"
"哦小陆,什么事?"
"我有一份水文模型分析报告,关于这次台风对青龙水库的影响评估,能不能给您发一份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们局里贺局知道吗?"
我攥紧手机。
"我交过书面报告了。"
"那……按程序来吧,防汛调度的事归你们局主管。你先跟贺局沟通好,我们这边配合。"
意料之中的回答。
体制内,跨部门递话,等于越级告状。没有人愿意趟这浑水。
我挂了电话。
风更大了。
回去的路上,我又做了一件事。
给我大学导师打了个电话。
陈教授,国内水文学领域的权威,我硕士三年跟着他做的就是流域洪水预报模型。
"老师,我把模型数据和报告发您邮箱了,您帮我把把关,看我的计算有没有问题。"
陈教授那边翻了半小时材料,回我电话的时候语气很沉。
"远洲,你的模型没问题。参数修正后的精度比你四月那次高了一个量级,降雨输入用的是最新的集合预报数据,库容计算用的是实测淤积量……逻辑自
精彩片段
主角是陆远洲周明远的现代言情《他当众撕了我的防汛报告,三天后大坝溃口五十米》,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愛恨交織学会放下”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台风登陆还剩四十八小时。防汛调度会上,我把跑了三天三夜的水文模型拍在桌上。"这场雨是百年一遇,青龙水库必须马上泄洪腾库容!"贺局当着全局四十七个人的面,撕了我的报告。我最信任的师兄,笑着帮他递了碎纸篓。三天后,凌晨两点半,水位超出设计洪水位零点九一米。上午十点,坝体溃口五十米。你猜,当初撕我报告的那双手,现在还抖得握住笔吗?第一章六月十九号下午三点,市水利局三楼会议室。空调开到十六度,我后背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