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枕星蓝天”的倾心著作,苏鸣阳岳不群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华山,玉女峰。天压得低,风刮得急。林子里哗啦啦响成一片,竹梢挂的白幡翻来卷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十几座新坟,沿着山坡排开。墓碑冷冰冰戳在土里,上面的字一个比一个扎眼——“宁天奇。”“岳玄。”“风太清。”苏鸣阳站在坟前,盯着这些名字看了很久。里头埋的,全是华山剑宗和气宗的人。按辈分算,有他师兄,也有他师侄。剑宗气宗这梁子,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几年剑宗势头越来越猛,两边的火气压不住,半个月前终于...
压榨肉身,得把握好那个度。压狠了,根基亏空,后面就算有先天真气反哺,也补不回来。压少了,本源气不够,内力转化不干净,以后的路照样走不顺。
两头都悬,全看武者的心性和胆量。
那些没门没派的散修,过生死关的时候,十个有九个把握不住这个度,最后草草破境了事。
大门大派的人不一样,有师承,有前辈留下的破境心得,走起来自然轻松得多。
苏鸣阳闭关之前,就把华山派传下来的生死关手札翻了个遍,一个字一个字啃透。
没多久,他对肉身的压榨就到了吓人的地步。整个人瘦得皮包骨,看着跟具骷髅差不多。
但他没停。
他觉得自己的极限还没到。这几月拼了命地练,搁别人身上,等于苦修好几年。
他的积累,厚到离谱。
一念之间,可能就是天差地别。
他再次催动秘法,继续压榨气血。磅礴的本源真气冲进经脉,跟先天混元真气搅成一股洪流,浩浩荡荡地撞进四肢百骸。
身体的极限,到了。
苏鸣阳把秘法一收,又硬生生扛了两个大周天。
里里外外数下来,整整六个大周天循环。
这个量,说出来能把人吓死。
最要命的那一关挺过去了,后面的事就顺溜得没什么好说的。
枯得快干涸的气血,猛地翻腾起来。
瘪下去的肉身,突然灌满了炸裂的力量,一股暖流从骨头缝里往外窜。
爽。
爽得头皮发麻。
一丝一缕的先天真气钻进经脉、骨头、血肉里头,把里面藏的脏东西裹住,顺着嘴巴鼻子和毛孔往外挤。
这就是易经洗髓。
练武的人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易经洗髓能洗到什么程度,全看你体内的先天之气有多强。先天之气越猛,洗得就越干净,反过来就差点意思。
苏鸣阳体内所有内力全转化成了先天混元真气,这洗髓的彻底程度,根本挑不出毛病。
黑色的黏糊东西,顺着汗毛孔往外渗,糊在汗毛和皮肤上,臭得不行,往鼻子里钻,怎么都躲不开。
苏鸣阳暂时封住鼻子,拿内视的法子看身体里头的变化。
被先天混元真气淬过的筋脉和骨头,脏东西被清走,从里到外透着一层亮,又不刺眼,亮晶晶的,跟打磨过的玉石差不多。
把外面的浮尘洗掉,露出底子里的光彩,这大概就是易经洗髓的本意。
速度慢得很。
来来 ,每根骨头,每条经脉,都得让先天之气慢慢渗进去,把里面的杂质赶出来。
暖洋洋的泡在里头,苏鸣阳的意识慢慢发困,没多会儿,就沉沉睡着了。
心神彻底松开,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求,整个人掉进空明的状态里。
混元功自己转了起来,先天真气在全身自动游走。
不知道在空明里待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气息饱满,精神足得发胀。
念头轻轻一动,一缕精纯的混元真气从丹田窜出来,顺着经脉跑到手指尖上。
细得跟头发丝似的,不盯着看,根本瞧不见。
真气能打出体外,这就是先天境武者的招牌。
别看就这么一丝,指头一弹,内力炸出去,冲到二三尺远才慢慢散掉。
拿内视看丹田里的真气,只剩突破之前的半成不到。所有后天真气全都转成了精纯的先天内力。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压根没法比。
肩膀轻轻一抖,内力一催,身上的黑色脏东西噼里啪啦崩碎,哗啦啦往下掉。
虽说眼下真气只能打出去二三尺,但已经够用了。短距离之内,当指劲剑气使,穿金属碎石头,利索得不行。
等修为往上长,真气外放的距离还会越来越远。
宗师境界,随手一记剑气,就能**三百丈,劈开江河,不过眨眼之间的事。
苏鸣阳还想多琢磨会儿先天境的奥妙,可身上那股黏糊劲儿实在受不了。他只能先去冲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易经洗髓这事儿,外头看不出啥变化。真正改头换面的地方,都在体内藏着。
回到藏书阁,他盘腿坐下,眼睛一闭,长剑横在膝盖上。精神收紧,混元功心法运转起来,内力在经脉里涌动。
嗡嗡。
膝盖上那把三尺青锋开始抖。等混元真气灌进去,剑身猛地炸出一层凌厉的锋芒。看不见,摸不着,却让人后背发凉。
这东西吃真气吃得狠。以他现在的底子,顶多撑十几个呼吸就得歇菜。
剑芒散了,内力全收进丹田,慢慢绕着大周天转。一呼一吸之间,天地间的气从口鼻钻进来,顺着经脉走,一点点化成先天真气。
过了好一阵子,他睁开眼,提了剑,就在阁楼里练起混元一气剑诀。
先天真气一催,运剑的速度暴涨。剑挥出去,根本看不清影子。
只能隐约瞧见一道道寒光在屋里闪。气带着剑走,剑跟着心动。以气驭剑,腾挪闪转,剑招又诡异又多变。正招和奇招来回换,虚虚实实搅在一起。
跟人动起手来,对方**清他的路数、猜他下一招咋走,那是做梦。
最关键的是——苏鸣阳的剑太快。
四重混元功催动的剑招,肉眼根本跟不上。连看都看不清,还想破招?
天下武功,啥花里胡哨的招式和兵器都不好使。只要速度跟不上,就只有挨打的份儿。
再说苏鸣阳练的是混元功,正儿八经的道门工夫。气息绵长,内力的底子厚得吓人。
,就靠两样东西。一个是速度,一个是力量。
光有速度没力量,不行。光有力量没速度,也白搭。人家一眼就能把你的短板看穿。
可苏鸣阳偏偏两样都占了。
剑法内功来来 练了几遍,内气和气血都沸腾了。他收剑入鞘,走出阁楼。
外头的阳光暖暖的,从树荫里漏下来,打在脸上。山风清爽,一阵阵吹过来。
苏鸣阳眯起眼。好久没出门了,等到眼睛适应了亮光,他提着连鞘的剑,大步跨出院落。
继续窝在藏书阁里闭关没用。阁里几百本秘籍上记的武功,他全会了。还去粗取精,都融进了自己的路子。如今这套东西,是他自己整出来的,最适合他自个儿。
想再往上蹿一蹿,得找别的更好的武功秘籍看看,参悟参悟。
三月的天,太阳明晃晃的。暖风来回荡,万物都活了。天地间全是浓浓的生气。
草木的清香,混着山野里花的味儿,跟着风,掠过千里大地。
从后院绕到正气堂,没瞧见宁中则和岳不群。倒是听见了打斗的动静。
空地上剑光交错。
岳不群和宁中则正斗得热闹。
说是斗剑,还不如说是两口子 。
宁中则手里长剑翻飞,淑女剑法配合玉女剑法,身段轻盈,进退间剑刃低啸,内力灌注下隐隐有风雷之声。她脚步灵动,像只山雀在跳。
岳不群不紧不慢,养吾剑和希夷剑轮换着使,君子剑和淑女剑时不时碰在一起,擦出一溜火花。
苏鸣阳坐在台阶上,隔着老远看两人你来我往。
眉心拧出两道黑线。
盏茶功夫,两人收了剑。
岳不群笑着说:“师妹功夫见长,快到先天门槛了。再练个一年半载,可以试试突破。”
“师兄的紫霞神功也越来越厉害了。”
宁中则抿嘴:“养吾剑和希夷剑配上紫霞,确实妙。”
苏鸣阳忍不住开口:“你们两口子这到底是比武还是谈情?”
“啊!”
宁中则回头,看见自家小师叔就坐在正气堂前。
脸一下子红了。
跺了跺脚,有些不好意思。
岳不群倒是稳得住,拉着宁中则走过来。
走远了没瞧见,近了才发现苏鸣阳眼底有**流转。
他愣了下,倒吸口凉气。
“小师叔,你突破了?”
“师叔又突破了?”
宁中则傻了。
岳不群也傻了。
每次苏鸣阳从藏书阁出来,都要给他整点新花样。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扎心。
“还是人吗?”
“天理何在?”
岳不群心里直犯酸。
“刚突破。”
苏鸣阳回答得跟没事人似的。
岳不群听了想哭。
先天境啊。
多少人一辈子都摸不到的门槛。他自己从小练功,前两年才踏进这个境界。
自家这位小师叔呢?
三年前上山才开始练功,去年才碰混元功。
这就突破了?
这就先天了?
岳不群开始怀疑自家师父的眼光了。当年宁清羽明明亲口说过,苏鸣阳天赋根骨只是中等。
三年入先天。
中等天赋?
那自己算什么?
等等。
岳不群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莫非。
当初师父是故意这么说的?
其实是为了护着小师叔。
越想越觉得 不离十。那时候剑宗气宗已经水火不容,两边互相搞小动作早就成了家常便饭。
把小师叔的天赋瞒下来,就是怕剑宗那边下 。
“难怪当年玉女峰上一场恶战,师傅拼了老命也要保小师叔周全。”
岳不群把线索一条条往回捋,越琢磨越觉得对得上号。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师傅,我如今总算懂您当年的安排。
要是让苏鸣阳知道他这堆心理活动,估计下巴都得惊掉。
“老岳,吓破胆了?”
苏鸣阳扫了眼岳不群那副丢了魂的样子,挑了挑眉:“你小师叔天赋再好那也是天生的,用不着自卑。往后有我在,华山没事。”
宁中则噗嗤笑出声,花枝乱颤。